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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集:八岁那年的马
钩子类型:人物立住 + 揭秘(她不是临时起意) 时长:约 4 分钟
【开场 · 承接上集】
画面:阳光灿烂。开皇十八年,长安。
八岁的三娘从马上摔下来。不是慢吞吞滑下去——是整个人翻出去,后脑勺先着地。
仆妇尖叫。管事刘老三拉长调子喊:三——小——姐——
三娘躺在地上看天。长安五月的天蓝得过分。嘴里有土味。
母亲的脸挡住太阳。
窦氏蹲下来,不扶,不问疼不疼。
窦氏:摔疼了?
三娘吐出一颗小石子。
三娘(小):嗯。
窦氏:那记住。马惊了你往后仰,重心全在后面,不摔才怪。下次往前趴,抓鬃毛,夹紧。
三娘(小):那不是趴着了吗?多难看。
窦氏笑了。眼角有细纹,但眼睛亮,像灯芯刚拨过。
窦氏:难看活着,好看摔死,你选哪个?
三娘想了想,爬起来,拍拍屁股。
三娘(小):再骑一次。
窦氏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停下来,没回头。
窦氏:记住——怕可以,但不许因为怕就不上马。
【快速蒙太奇:母亲的课】
画面快速切换,窦氏的声音贯穿:
窦氏(画外):你看那个卖炊饼的,寅时出摊,不是因为勤快,是因为寅时的客人不赖账。
(画面:小三娘跟在母亲身后逛街市)
窦氏(画外):你二叔输棋就掀桌子——记住,掀桌子的人已经认输了。
(画面:宴席上,一个男人怒掀棋盘。小三娘在角落安静地看)
窦氏(画外):你父亲喝了酒就吹牛。你别拆穿他。男人有时候需要觉得自己很厉害,这是他们的炊饼。
(画面:李渊酒后吹嘘,窦氏在旁微笑。小三娘低头偷笑)
【母亲之死】
画面转暗。病榻。药味。帷帐后的咳嗽声越来越弱。
九岁的三娘贴着门缝偷听。
李渊坐在床边,握着窦氏的手。她瘦得不像样,手腕细得像柴禾。
窦氏(极轻的声音):……别让他们磨掉了。
李渊:磨掉什么?
窦氏没有回答。
三娘(画外音 · 成年):我当时不懂。后来才明白——母亲说的"他们",是这个世道。"别让他们磨掉了"——磨掉的是她身上那股东西。看准了就射的果断,满堂男人面前品评天下的底气。她怕我们被磨成圆的。
【十一岁 · 被父亲"看见"】
宴席。一个老将军在吹嘘以三百骑破千人。
三娘安安静静坐在角落,听完了。
回家马车上——
三娘(十一岁):那位将军说的路线不对。从潼关到华阴走南道,三百骑展不开。要破千人得走北道,绕河滩。
李渊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容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像种子冒了芽。
李渊:你娘教你的?
三娘:我自己看的。《六韬》里有。
李渊不再说话。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三娘(画外音):从那天起,父亲偶尔会在饭桌上讲一些"不该跟女儿讲"的事——边关、朝堂、将军的得失。我听。不插嘴。但我的眼睛在亮。他看到了。他想起了母亲。
【揭秘:她一直在准备】
画面:婚后。三娘在灯下看地图。
三娘(画外音):婚后第二年,我让马三宝去鄠县跑了一趟。
马三宝回来,递上一份东西。
马三宝:夫人,您要这些干什么?
三娘:备着。
三娘(画外音):粮仓存量。周边村落户数。附近山头的亡命之徒。从鄠县到长安的三条路。
三娘把那份东西锁进妆奁底下,压在兵书上面。
三娘(画外音):柴绍不知道。他还在猎鹿。
画面:柴绍在猎场上一箭射中奔鹿,兴高采烈。
画面:三娘半夜醒来,坐在窗前。月亮很亮,槐树的影子一晃一晃。柴绍在身后打呼。
三娘(画外音):我等的东西,我不知道是什么。但我能感觉到。就像马受惊之前会先竖耳朵,风暴来之前空气里有一种闷。我的弓已经拉开了,箭已经搭上了。只是猎物还没出现。
画面叠到第一集柴绍递出竹管的画面——
三娘(画外音):直到大业十三年五月十五。
【第 3 集钩子】
画面突切——
另一个地方。鄠县县衙。后堂的灯亮着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一封加急公文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,停在终南山脚——
指甲在"李氏庄园"上掐了一道印子。
灯光照着他的脸——不年轻了,但眼睛很亮。
字幕:
"三娘不知道,有人比她更早看到了那封信。"
第 3 集 完